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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從你的孤獨和歌聲中誕生(上)

KRYSTALLOS:

※ 全員,上篇也許看不出來的主線是17,依然是Zero死亡前提的劇本,背景請參考《不論多少次都會融化的雪》的私設。



【Idolish7】從你的孤獨和歌聲中誕生(上)

                                                                                                    


「和泉一織先生,請問當初你是為甚麼而加入Idolish7?」
記者笑著向和泉一織遞過麥克風。


「這個……說來有點好笑,希望社長不會介意我說出來,那是在我讀高二那年發生的事了。在我乘電車回校的過程中,一個坐著的叔叔突然向我搭訕了。我本來只當是被路人騷擾所以沒有理會,後來我放學乘電車回家時又再見到他,他才問我,你想要當偶像嗎?」
一織接過麥克風,穩重地站在台前,還有不久就將至成年的他,給人的感覺依然跟兩年前一樣沉著穩重,避重就輕掠過了有關三月的事情。


「當偶像這樣的任務,聽起來挺有挑戰性的,我認為自己可以勝任,於是便去了事務所了解詳情,然後發現我的哥哥也加入了,後來的面試也一帆風順……」



「那麼、在加入Idolish7時,你對這個團隊的最大期望是甚麼呢?」


「當時啊、坦白說我認識的人就只有哥哥,也不能因為大家組隊了就突然有了期望,畢竟這樣就是不負責任的空想了吧。」
一織輕笑了一下,有條不絮地補充。


「可是後來我聽過了七瀨桑的歌聲,我覺得,Idolish7的存在,其中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就是希望讓這個世界聽到七瀨桑的聲音。雖然這樣說也許……未免有點過分倚重於他,我是這樣認為的,Idolish7的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職責,例如Mezzo"是舞蹈,大和桑是演藝方面的天才,哥哥擅長綜藝,六彌桑則負責廣告及宣傳,我是全方位支援的角色。而七瀨桑、他跟我們不一樣的是,他利用自己的歌聲,用力地唱出了我們的努力。」


記者從他的答案裡找到了漏洞,連忙追問道。
「我們都知道七瀨陸先生因為身體的緣故,短期內都沒法再唱歌,那麼、現在的你對於Idolish7,有甚麼期望?你們會再換一次center嗎?七瀨陸先生又會否直接選擇退出呢?」


一織握著麥克風的手收緊了一下,又被他微微側身掩蓋過去。


「我希望……應該說,Idolish7會等著七瀨桑回來,很抱歉地說,我們確實在出道之前就得知七瀨桑的身體問題,有鑑於此我們本來便並不單靠歌聲一途發展,各人發展各自專長,正是為了避免太倚重於其中一位成員,而當每一個成員遇上困難,我們都能靠其他人的發展,使Idolish7一直保留在偶像界,然後,等他回來。」


他頓了一頓,又再強調一次。


「Idolish7會,等七瀨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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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總是在夢裡見到那個人的身影,彷佛自己又回到了中學時代,與他重新相遇。


這樣說挺不對勁的,畢竟逢坂聰在許多年前已經自殺死去,已經再不可能重逢了,真的、就只能存在於自己的夢境裡吧。


其實逢坂聰跟壯五長得很像,由大和第一次見到壯五就有這樣的感覺,那是在逢坂聰的靈堂上,壯五默不作聲地一直坐在一旁,一坐就是一整天,淡紫色的眼眸裡盛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淹沒在一片純白的世界裡,安靜而難過。


大概因為尚不有名的關系,知道逢坂聰的人不多,去參與追悼會的人則更少之又少,也許當中逢坂家為了避免被人知道逢坂聰死得並不風光,在媒體掩蓋一事上也有出了一份力,外面的悼念花牌也比一般人少,其中一個上頭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是大和父親的名字,千葉志壽雄。


直到最後,大和都沒有走進靈堂,因此壯五從前沒有見過他,他卻早知道壯五的存在。再次見面已經是第一次聚集在事務所裡,壯五和四葉環一起進門,抬頭時露出了一個略帶緊張和羞澀的笑容。


大和覺得自己真不愧是演技派,也許一直以來展露出的散漫都是源於不願被人看穿自己的掩飾。他從來沒有對人說過,他當時被小鳥游社長直接登門造訪問要不要當偶像,他還禮貌地說,前輩你太看得起我了,偶像這路線不適合我這種實力派去嘗試吧。


小鳥游笑著問,那麼、你想復仇嗎?


那時的他以為,復仇應該是要讓自己的父親看到,你是放棄逢坂聰的其中一人,使他最後迫不得已以自殺結束夢想的罪魁禍首之一。


大和喜歡逢坂聰的歌,要說實在的其實他們彼此接觸也不多,逢坂聰作為前輩偶爾會到他的家拜訪,那時千還在外面洗車,逢坂喜歡分享自己偶像的Zero,彷佛這麼多年來Zero一直從未離去。

大和向來不迷Zero,由逢坂聰到三月也好,他從來不就Zero的任何事情作表態;在這方面他不得不同意Trigger的想法——Zero已經不在了,難道不該把眼光放在當下嗎。


比起Zero,其實他更喜歡逢坂的歌,那種源於對歌唱的熱愛和真實,比起所有虛渺和已經不存在的讚賞和榮耀都要來得真實。
可是這句話在他還懵懂無知不願開口的時候,已經永遠失去了告訴對方的機會。


每當他造夢見到逢坂聰一邊唱歌一邊露出笑容時,他便想,Zero不是一個傳說,而是詛咒,它詛咒了九條、詛咒了逢坂聰、詛咒了千和萬里,最後還詛咒了整個日本的樂壇。


大和很清楚這個世界沒有奇蹟。
Re: vale和Trigger3的成功背後,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失敗和幕後操作的故事,Idolish7在短短兩年間站到這個位置,小鳥游也是花光了所有能用的資源,只為讓Idolish7走得更高。


他想要超越Zero。
道路還不怎清晰,不知道他們需要攜手走多遠的路,但是他想,讓Idolish7超越Zero,成就真正的夢想,這是對Zero的最大的復仇。



終於夢裡逢坂聰的歌聲跟七瀨陸的嗓音重疊起來,大和又再度從夢境中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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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有很多喜歡的偶像,房間裡堆滿的全都是偶像的東西。


在這兩年期間,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真正把自己由粉絲變成了偶像的自覺,只要一有時間而六彌又沒空扯著他看動畫,他就會把Zero過去的演唱會拿出來重新再看。


一般而言,弟弟一織是沒有耐性陪他再三重溫的,而且一織在看的時候還會不停說整個演唱會的成功之處在於如何安排如何組織如何帶起高潮,分析箇中商業因素和利益,簡直一點、一點都不明白Zero的魅力所在。有鑑於此,假如壯五和七瀨有空的話,三月其實更樂意與他倆一起看演唱會,至少他們是真心喜歡和為Zero歡呼的人。


七瀨已經好久沒有回宿舍了,一直都住在醫院裡,成員有空的時候會輪流去醫院守著他,九條天也經常在醫院,不過不是每一次都會進房間,通常是等七瀨睡著了才走進去,然後一坐就是一整夜。同樣作為哥哥,三月還是挺明白九條的苦處,假如躺在醫院裡的人是一織,估計自己的情緒會比九條更不穩定,也許為了照顧弟弟連工作都會減少。


自小看著弟弟躺在醫院是怎樣的感受?
一織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很獨立的孩子,三月幾乎從來不用擔心他的一切,要說唯一一次受傷,大概是一織試著模仿自己在牆上走路、結果掉了下來摔斷了手臂。那次一織左手包紮了兩個月,三月在這兩個月裡一直盯緊弟弟,唯恐他再生任何危險,盯得差點想直接把一織鎖在房間裡。


三月很難想象,每一天都看著弟弟躺在醫院,也許哪天就不再醒來的感受。

當然他更難想像的是,九條天在十三歲那年是怎樣咬緊牙關離開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去遙遠的國度,說著不熟悉的語言,面對著不認識的人們,一邊為陌生人唱著歌,一邊想著遠方被困在醫院房間沒法出門的弟弟。


雖然九條總是喜歡乘機欺負一織,大概是因為對一織和七瀨感情很好而看不順眼,由一開始並不想承認是七瀨的哥哥,到後期經常搜集每一件與七瀨相關的事情作保存,不得不說,三月覺得九條作為哥哥的佔有慾和對弟弟的慣性實在不太平凡簡單,當然七瀨對九條的依賴跟任性也比常人來得沉重,簡直有點不像普通兄弟感情。


那是強烈得近乎窒息的感情。
被生存和死亡放大的情感。


畢竟現在歌舞昇平,又不是甚麼充滿戰火的時代,連三月都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麼強烈的相依感情,也許還因為他們是雙生子的關係吧。


這樣一想,三月對一織的感情其實是很微妙的,不同於九條對七瀨的保護欲,他們像朋友一樣相親相愛,但同時亦有競爭意識,一旦一織以他生存那套法則、踏進了三月自己的領域範疇,三月就會下意識炸毛起來,畢竟他最渴望的就是以點燃夢想的方式,讓人懷抱希望。


夢想應該是更直接、盡量不去想商業利益,為了讓觀眾感到幸福和快樂而站在台上,熱烈地回應他們的盼望,跳舞也好唱歌也好,用盡全力直到再也喊不出聲站不起來的姿態。


夢想到底擁有怎樣的形狀,他們又該用怎樣的方式去捕捉夢想?

他一直都以為像弟弟這種甚麼都做得到的人,才不會理解甚麼是努力、甚麼是夢想,一織又怎麼可能會擁有夢想?


——直到三月看到當醫生宣布陸不能再唱歌時,一織坐在七瀨病房外的長椅上再也沒法壓抑哭腔,他才第一次明白到一織對待夢想的心情,那份不想被人窺視、小心翼翼卻又看著對方跌得粉身碎骨的情況。


……原來一織他、也只是個會哭泣的普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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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葉本來想帶些布丁和零食去探望七瀨,可是想起一織說過七瀨的情況已經不容許四葉再胡來,他思索了一會,還是放下了食物;他把自己最喜歡的王樣布丁抱枕放進袋子,然後又想起七瀨不能接觸任何毛絨絨的公仔,於是又怏怏地放了下來。

四葉用力搔搔頭覺得十分煩躁,最後便兩手空空地去了醫院。


他到達的時候七瀨已經醒來了,正坐在床邊動也不動,現在的他因為哮喘和氣管壓力的關系,每說一個字都會使病情加劇,因此四葉已經習慣了跟他打手勢示意一切。


打啞謎有時候是樂趣,有時候也會煩悶,例如四葉在跟七瀨莫名奇妙地猜起拳來,猜了兩分鐘後就一起伏在桌子上,露出了厭倦人生的苦臉。


七瀨用身體推一推旁邊的四葉,四葉點開電視,電視正好在播放Trigger的MV,四葉想都沒想就關掉了。


他學著對方不能說話的模樣,手舞足蹈地示意著「一織說這些會為你帶來壓力,不能播給你看」。


七瀨萎了下去,像一朵枯瘦的花朵。他確實配得上「瘦」這個字,即使是身高最矮的三月,體重也肯定比現在的七瀨要重不少;在出事之前,應該說是這兩年間,其實每一位成員都相當重視七瀨的身體情況,不管是多麼老舊的健康資料都拿出來使用過,能讓七瀨休息就把他優先扛回宿舍,該注意的都注意了,不該注意的都沒有放過,可是七瀨的體重依然緩慢地往下降,情況持續了接近一年。


組合紅起來後的工作量確實是變多了,不少偶像在這關都敗陣下來,數量之多連不擅交際的四葉環都能舉好幾個例子,因此偶像組合大多是年輕的十五至二十五歲之間,除了以青春所賣點為理由之外,還有著健康的緣由,一旦過了某個年齡,偶像就再不能無法無天地日夜顛倒迎合工作,可是作為年輕的偶像,有時候要超過三十小時連續拍攝也好、為綜藝節目而要進入零下二十度冰櫃也好,甚至是生病了也沒法光明正大去醫院久住的事,全部都背地裡影響著七瀨的身體。


那時七瀨選擇為了唱歌而隱瞞病情,Idolish7也沒有在最好的時機選擇了向粉絲坦白,而是選擇更換Centre來支撐。


七瀨說,他想要唱歌。
所以他唱了兩年,終於兩年後一次哮喘嚴重發作,因為長期咳嗽而不可抑制地變成了聲帶發炎,又因為體弱的關系而併發成了聲帶損傷,距離永久損傷和終生不能唱歌,僅是一步之遙。醫生說如果想避免後遺症,至少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靜養,靜養的意思是,完全不能接觸任何工作,想當然也不能唱歌。


此時Idolish7已經不再是只有九個觀眾的小組合,而是與Re: vale和Trigger3並排的熱門組合,大家心裡有數此事再也不能瞞了,最後是由小鳥游社長親自下決定,在打點好眼前半年所有必須全團出席的工作,例如與合約公司更改條款或是確定違約金等等後,便正式召開記者招待會,公布Idolish7的主唱將無限期停工休養。


對於四葉來說,七瀨唱還是不唱其實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七瀨還能好好的留在Idolish7裡面。四葉本來就對當偶像沒有很大的宏願或是夢想,當年小鳥游社長在孤兒院找到了他,他也只是為了當偶像能上電視、就能公開尋找妹妹理的下落而答應;之後終於確保她一切安好,他的目標才轉移成做好眼前的工作,和壯五組成一隊好的組合,並因為喜歡跳舞而在台上發揮。


但整體而言,四葉不太像三月那種不論遇上多少挫折也要努力面對的人,他就是比較任性,喜歡看著眼前擁有的、實際和具體的東西,例如食物和生命,也許因為他曾經親眼看著媽媽病死的滋味,所以他更重視活著,單純地認為能在一起就是天賜的幸福。



四葉在抽屜裡找出了紙和筆,然後在上方寫上「兄」。
因為理和天的關系,所以偶爾四葉就會喊七瀨一聲「哥哥」,於是七瀨也在學著對方一樣,在四葉的文字下方寫著「弟」。


四葉看著兩人歪歪斜斜的文字笑了一下,心想不愧是沒怎讀書的二人,然後在下面畫了一個很大的心型,旁邊又畫了很多很多小小的心。


七瀨抱著白紙笑了起來,發出了嘿嘿的聲音,然後在心形中間寫下「Idolish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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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壯五在黃昏時來到醫院,四葉已經走了,他仔細聽洗手間裡的聲音,估計七瀨大概在洗澡。


桌子上放著很多張白紙,上方塗了很多心型,壯五一看就知道是四葉和七瀨的筆跡,心想著回去可以稱讚一下四葉;可是一大片白色的心型感覺又有點不吉祥,於是壯五打開抽屜找了些顏色手工紙,坐在桌前開始埋首摺紙。

七瀨用毛巾擦著頭髮出來時,手速驚人的壯五已經摺了半包紙,他摺了些星星和心型,五顏六色的,七瀨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也會,於是便跟壯五一起摺了。



要壯五說的話,假如七瀨一旦安靜起來不發一言,其實他很難確認眼前的人就是七瀨陸。

人類總是被慣性支配,每個人都擁有一些與別不同的特徵和言行舉止的習慣,外人同時也會依賴這些行為來判定對方是誰,例如面對六彌的話一般會以他的臉來確定身份,而七瀨則明顯是以聲音來證明自己是誰,身邊的人也會依賴他的聲音來判定他是誰。因此一旦七瀨不能發聲,大家都會下意識感到奇怪,彷佛眼前這個人跟自己認識的不太一樣。


如果熱愛唱歌的人失去了聲音,那會是怎麼樣的滋味?

壯五在小時候就很喜歡聽叔叔逢坂聰唱歌,叔叔的夢想是在台上唱歌,於是壯五跟叔叔約定了自己長大後要坐在VIP觀眾席上,每一次演出都要邀請他去看,他還幻想過自己能帶一些喜歡音樂的人一起出席,叔叔大概會為此而高興,因為他最喜歡音樂,喜歡得只要能讓多一個人聽到他的歌、他就願意不惜一切去做。


可是後來,叔叔死了。

叔叔的聲音不見了。那是還年輕的壯五當時最疼痛的感受,尤如心臟被硬生挖空了一樣,使他有一段很久的日子都想不通生活和生存的意義,不到自己也要尋死的地步,他只是單純地想不通一道問題的答案,活著和夢想、音樂和絕望,到底夢想對於人類而言是幸福還是痛苦呢。


他的父親是有名的企業家,他自小接受密集式英才教育,將來也是要走上相同道路的人;在這個另類的世界裡,金錢就是規矩,他甚麼都不需要做,甚至不需要思考理由,只需要跟隨父親走上去,走到社會無人能及的高峰即他最光榮的任務。


任務,是跟夢想截然相反的兩回事。


在壯五唸大學的時候,突然一天在他回校的路上,某家店在播放叔叔以前的歌。
叔叔在去世前還不是火紅的歌手,加上歌壇日新月異,每年都在推出不同的新人,又有無數的新人被刷了下來,一般零售店播放的歌曲不一定動聽、但必定是最新最流行的歌曲,因此壯五其實已經很久很久沒聽到叔叔的歌聲。


壯五還聽得出來那是叔叔比較舊的Demo,甚至有他還未正式出道時錄過的歌,他有點驚訝竟然還有人記得叔叔的歌曲,於是那天發生了他人生以來的第一次翹課,他站在店裡一直聽著叔叔的歌聲,直到眼眶裡的淚水蒸發,他在叔叔靈堂上沒有溢出來的淚水終於逮住了機會渲洩出來。


夢想是甚麼?音樂又是甚麼?他又該如何把一些早已徹底破碎的東西縫補好?


他想把叔叔沒有堅持下來的夢想完成,或者說是叔叔一直堅持卻沒有完成的夢想、把它實現。


後來壯五就退學了,父母切斷了他所有收入來源,他連一條後路都沒有,最後淪落得晚上要睡在公園裡。那是他人生第一次違背父母的意願、第一次不加思索、連初期計劃都沒有就往一條未知的路上跑,第一次腦海裡單是湧出這個念頭模糊的形狀就決定不論將來有多顛簸、即使最終狼狽地跪在地上,他也要獨自走完。


直到小鳥游社長在公園裡找到他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要孤軍作戰。那時壯五沒想過會有 Idolish7、會有四葉跟他組成Mezzo”、會有七瀨的歌聲陪他走這兩年的路。


七瀨的歌聲就像叔叔的歌聲,不是音質,是其中盛載靈魂的重量。這樣一想,壯五隱隱察覺到背後有些甚麼被掌握,畢竟自小他就被訓練要完美地操縱大局,因此一旦有人試圖操作棋盤,他對此總是份外敏感,馬上本能地湧起了攻擊的念頭。



九條、Zero、逢坂聰、萬里。

——到底誰才是故事的起點和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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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彌隔日去了醫院探望七瀨,一進房門便發現了整個天花都吊著不同顏色的星星和心型,不用七瀨開口,六彌都猜到大概是壯五的傑作。

他拿出手機,拍下了像是滿天星星的畫面,最中間是一顆寫著idolish7的星星,遷就了鏡頭不會拍到七瀨的病床,卻又能看到窗外溫暖明媚的陽光,然後上載到twitter,標題只寫著一個字:「Hope」。


畢竟在休假中,七瀨的精神狀態一直都很好,由於不能讓他看演唱會之類的影片,所以之前六彌特別把KOKONA三部動畫和他珍藏的全套漫畫都運來了醫院,一有空就跟七瀨和三月一起重溫,以他的話來說,就是「我了解七瀨桑動聽的嗓音!雖然我是不會把KOKONA男主角的配音讓給你的,但是只要你也是真心喜歡KOKONA的話,我還是會向STAFF誠意推薦你加入配音的!」


七瀨認真地考慮了一星期,然後誠懇地對六彌表示十動然拒,理由是一織再聽到六彌跟他說工作的話會生氣。於是六彌又有了欺負一織的藉口了,整天拿著KOKONA的貓咪造型抱枕在他面前逛,然後偷拍下一織臉紅拒絕的影片,馬上發送給七瀨。


七瀨看著看著就哭了起來,因為一織除了第一次把他緊急送到醫院外,就再也沒有到醫院探望過七瀨。


大家都明白一織的心情,他大概比誰也更加為七瀨的事而自責,認為是自己沒有好好注意centre的身體情況而使七瀨最終在一次上台時病發送院、同時使組合落入現在尷尬的局面。

當然一織不是完全不關心七瀨,他依然每天慣例檢查七瀨的日常作息,只是由親自檢查變成了通過其他成員代勞,逐一向他進行匯報,他想好了給七瀨的注意事項後會寫滿一張A4紙,然後再次交給大家。七瀨每天都會在RC給他發訊息談談自己的身體情況,一織全部顯示為已讀不回,開始時七瀨還會跟大家吐嘈一織又在鬧別扭不肯回覆,後來才發現一織這次是來真的,真的下了決心不再理會他。



回到宿舍,六彌看到一織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正盯著不久前六彌在twitter上發佈的「Hope」圖片發愣。坦白說六彌覺得這態度像極了談戀愛的中學生互相鬧別扭,思念著對方卻又因不必要的自尊阻礙而選擇冷戰,明明就安靜地守護著對方卻又不願承認,一邊難過一邊感受著對方日益澎漲的重要性。


一織低頭不發一言,大概又開始倔強起來不願服軟;於是六彌把心一橫,手機點開喇叭模式,播放七瀨的語音錄音。


「一織……醫生說現在我可以開口說話了,當然還未可以唱歌,仍要繼續休息。」


那是今日六彌在醫院幫七瀨錄的語音。
「你會來探望我嗎?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很想你,我很想為你唱歌。」


七瀨的聲音依然帶著病人常有的沙啞和鼻息,但聽上去沒有之前工作期的疲倦;一織只專心地聽了一遍,在聽到七瀨說「我很想為你唱歌」時明顯地動了一動,但他沒有要求六彌重覆播放,只是垂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說。
「待我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後,再說吧。」


六彌頓了頓後開口。
「一織,我明白也許你現在正苦惱著,質疑自己的決定,覺得即使一定要讓陸回歸Idolish7,也不應該讓他繼續唱歌、對吧?」


被戳中了內心想法,一織抬頭反辯。
「可是經過這次的意外……我覺得——」



「可你也要清楚一點,能夠唱出春樹作曲的歌,只有我們,而我們的歌聲,只有陸能完成。」
六彌的臉色陰沉得不像一般的他,他居高臨下,把一織打量得猛然一寒。



「如果連你也堅持不下去,陸他這輩子便再也、不會唱歌了。」



TBC.


Idolish7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被小鳥游社長找來的成員,其實跟Zero的事件都有著某程度的關系。

這不是一個陰謀,也不是一個設局,可是故事就是這樣上演。九條會失控,小鳥游會救起萬里,環和理都是天生當偶像的人才而被發掘,六彌會帶著春樹的歌回到日本,大和壯五為了逢坂聰而改變了人生軌道,和泉兄弟因為Zero而生出目標,七瀨為了追上哥哥而隱瞞疾病唱歌。


因果循環終會洐生出粗暴直接的必然,不論是天意還是人為,當所有棋子和線索都昭然若揭,Idolish7總要迎來這個局面,也是當初Zero面對的局面。


我是這樣認為的。
Zero的死源於孤獨,陸則因為有Idolish7的支撐而活著;因此造就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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